据 Gartner 数据,2025 年全球 AI 芯片市场规模达到 920 亿美元,同比增长 29%,而英伟达在全球 AI 训练芯片市场占据了 82% 的绝对份额。过去三年,美国政府实施了四轮针对中国的芯片出口管制措施,一次比一次严厉,形成了一个不断收紧的 "绞索":2022 年 10 月:拜登政府发布 "1007 规则",禁止向中国出口 A100 和 H100 芯片,这是美国首次系统性地针对先进计算芯片实施出口管制;2023 年 10 月:美国商务部修订规则,封堵了英伟达推出的 A800 和 H800 特供版芯片的漏洞;2024 年 10 月:进一步扩大管制范围,将性能更低的 H20 芯片也纳入审查清单;2025 年 1 月:拜登政府卸任前推出 "人工智能扩散框架",要求对所有达到特定性能参数的 AI 芯片实施 "逐案审批" 制度,实际上等于全面禁止。
2026 年 5 月 13 日,阿拉斯加安克雷奇国际机场。北纬 61 度的凌晨,天光微亮,气温在零度上下徘徊。
特朗普的空军一号在此经停加油。按照既定计划,它将在一个小时后启程直达北京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那件全世界都熟悉的黑色皮夹克的华人男性,背着黑色双肩包,没有随行人员,没有媒体簇拥,平静地登上了空军一号。

这一幕被蹲守的《纽约邮报》记者拍下,迅速传遍全球。
就在48 小时前,白宫公布的随行访华的 16 位商界领袖名单中,黄仁勋的名字并不在其列。
没有戏剧性的奔跑,没有舷梯即将收起的千钧一发,在最后一刻敲定行程。平静之下,涌动的是 全球 AI 产业里最汹涌的暗流,是一个商业帝国在大国博弈缝隙中的艰难求生,更是中美芯片博弈从 "全面对抗" 转向 "有限务实对话" 的关键转折点。
一
黄仁勋的缺席,从一开始就不合常理。

5 月 11 日白宫名单公布时,英伟达的市值刚刚突破 3.2 万亿美元,是仅次于苹果的全球第二大上市公司。它生产的 AI 芯片,是当前全球数字经济最核心的生产资料。
据 Gartner 数据,2025 年全球 AI 芯片市场规模达到 920 亿美元,同比增长 29%,而英伟达在全球 AI 训练芯片市场占据了 82% 的绝对份额。
而中国,曾是英伟达数据中心业务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单一市场,2023 财年贡献了超过 22% 的营收。黄仁勋本人曾多次公开表示,中国 AI 芯片市场规模将在未来几年增长至 500 亿美元。
一个如此重量级的人物,被排除在美国总统最重要的一次外事访问的商业代表团之外,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。
白宫给出的官方解释是 "芯片议题并非核心议程" 。这是一个标准的外交辞令,没有人会当真。
真正的原因,在华盛顿的政治圈层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。
此次特朗普政府访华,最初设定的基调是 "务实、求稳"。谈判的优先事项被明确划定为农产品出口、民用航空订单以及贸易逆差问题。这些领域分歧相对较小,容易在短期内取得看得见的成果。
芯片,则是那个最不能碰的 "雷区"。
美国国内对华强硬派,尤其是国会山的共和党保守派,一直将黄仁勋视为 "异己"。过去两年,他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对芯片出口管制政策的不同看法。
"芯片不是浓缩铀。" 在上个月的博客采访中,黄仁勋罕见地有些失态地甩出了这句话。在他看来,目前美国所执行的芯片管制策略是一柄双刃剑, "它确实延缓了对手的步伐,但同时也切断了我们自己的市场,并迫使他们投入巨资建立完全独立的供应链。从长远来看,这对美国工业是有害的。"
他还公开反对了白宫一项极具争议的提案:要求所有对华出口的芯片,必须向美国政府缴纳 30% 的 "国家安全特别税"。黄仁勋直言,这一政策 "荒谬且不可行",会彻底摧毁美国芯片公司在中国的竞争力。
这些言论让他成了强硬派的眼中钉。有议员在公开场合指责他 "将商业利益置于国家安全之上",甚至有人呼吁对英伟达展开反垄断调查。
在这种政治氛围下,将黄仁勋排除在初始名单之外,是白宫向强硬派做出的一个妥协。他们担心,黄仁勋的出现会将所有舆论焦点引向芯片问题,迫使美方在尚未准备好的情况下,与中方展开硬碰硬的谈判,从而打乱整个访华议程。
二
转折,发生在空军一号离开华盛顿之后。
据《华尔街日报》援引三名知情人士的消息报道,特朗普在飞行途中,持续关注着全球媒体对 "黄仁勋缺席" 事件的报道。他看到了科技股的普遍下跌,看到了华尔街分析师对此次访华 "含金量不足" 的普遍质疑,也看到了中方媒体对此事的评论。
特朗普意识到,他犯了一个错误。
没有黄仁勋的商业代表团,就像忘带了球拍的乒乓球队。农业和航空的订单固然重要,但它们无法代表中美经济关系更长远的未来。真正能够撬动中方核心利益、也真正能够为美国带来巨额经济回报的,是芯片。
更重要的是,特朗普是一个信奉 "交易的艺术" 的总统。他不喜欢被意识形态和官僚程序束缚手脚。他相信,只要两个最有权力的人坐在一起,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谈的。
于是,在飞越加拿大上空时,特朗普亲自拨通了黄仁勋的电话。

通话的具体内容没有被公开。但据接近白宫的消息人士透露,特朗普的邀请非常直接。他告诉黄仁勋,他希望他能加入代表团,在北京当面讨论芯片贸易问题。他向黄仁勋保证,他将亲自主导谈判,不会让国会的政客们插手。
黄仁勋没有任何犹豫。
接到电话后,他立刻命令已经飞往欧洲的私人飞机调转航向,以最大速度飞往阿拉斯加安克雷奇。
对于黄仁勋来说,这不是一次临时起意的旅行,而是一次不容有失的战役。他等待这个机会,已经等了太久。
三
黄仁勋必须来中国。因为他的公司英伟达,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过去三年,美国政府实施了四轮针对中国的芯片出口管制措施,一次比一次严厉,形成了一个不断收紧的 "绞索":
2022 年 10 月:拜登政府发布 "1007 规则",禁止向中国出口 A100 和 H100 芯片,这是美国首次系统性地针对先进计算芯片实施出口管制;
2023 年 10 月:美国商务部修订规则,封堵了英伟达推出的 A800 和 H800 特供版芯片的漏洞;
2024 年 10 月:进一步扩大管制范围,将性能更低的 H20 芯片也纳入审查清单;
2025 年 1 月:拜登政府卸任前推出 "人工智能扩散框架",要求对所有达到特定性能参数的 AI 芯片实施 "逐案审批" 制度,实际上等于全面禁止。
至此,英伟达所有面向 AI 数据中心的主流产品,全部被挡在了中国市场之外。黄仁勋在 2025 年财报电话会议上,用一句极其沉重的话总结了英伟达在中国的处境:"我们在那里的业务,现在基本为零。"
比营收归零更可怕的,是生态的替代。这才是黄仁勋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。
在美国管制的倒逼下,中国本土 AI 芯片产业进入了爆发式增长期。
据 IDC 与 TrendForce 的联合统计,2025 年中国 AI 加速卡市场总出货量约 400 万张,其中国产芯片出货 165 万张,市场份额达到 41%,创下历史新高。而在三年前,这一数字还不足 5%。
在国产阵营内部,华为呈断层式领先,昇腾系列芯片出货约 81.2 万颗,占国产芯片总出货量近 50%,全市场排名第二。华为昇腾 910C 芯片的实际应用表现,已经被证明接近英伟达 A100 的水平。

更重要的是,一个基于国产芯片的完整 AI 软件生态正在加速形成。
字节跳动、阿里巴巴、腾讯等头部企业,已经将更多的 AI 算力增量预算投向了国产芯片。最新发布的 DeepSeek-V4 大模型,甚至首次预先适配了华为等国产芯片厂商,而没有提前与海外 GPU 进行测试优化。
黄仁勋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,一旦一个生态系统建立起来,就很难被颠覆,比如他自己亲手建立的 NVIDIA CUDA(Compute Unified Device Architecture) 。
而类似的剧本,现在正在中国市场上演。
如果英伟达再缺席中国市场三到五年,当中国的大模型、云计算、自动驾驶全部建立在国产芯片的基础之上时,就算美国解除所有管制,英伟达也不会能卖出去哪怕一颗芯片了。
这才是黄仁勋最大的恐惧。他不是害怕失去眼前的几百亿营收,他是害怕失去未来。

所以,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,哪怕是在最后一刻,登上这架飞往北京的飞机。
四
黄仁勋登上空军一号的消息,在金融市场引发了立竿见影的反应。英伟达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上涨了 2.3%,市值增加了超过 700 亿美元。
资本市场用真金白银,为这次 "压哨登机" 投了赞成票。但这并不意味着,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。要理解这次谈判的复杂性,我们必须先厘清中美双方在芯片问题上的核心诉求和根本矛盾。

实际上,美国在芯片问题上的战略目标,从来不是简单的 "不卖芯片给中国",而是一个三层递进的逻辑:
1、维持技术代差:通过管制最先进的芯片和制造设备,确保美国在 AI 领域保持至少 1-2 代的技术领先优势;
2、延缓中国发展:通过切断外部供应,延缓中国 AI 产业的发展速度,为美国企业争取更多的时间窗口;
3、获取经济利益:在不威胁国家安全的前提下,尽可能多地向中国出售芯片,获取巨额利润。
特朗普政府与拜登政府的最大区别,在于他们对第三点的重视程度。拜登政府更倾向于意识形态和国家安全,愿意牺牲一部分经济利益来换取对中国的遏制。而特朗普则是一个纯粹的商人,他认为, "能卖的东西为什么不卖"?
对于特朗普来说,黄仁勋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张牌。他可以用 "有限放松芯片管制" 作为筹码,换取中方在农产品、能源、贸易逆差等其他领域的让步。同时,芯片订单也能为美国创造大量就业岗位,为他的中期选举加分。
中国在芯片问题上的战略目标,同样非常清晰:
1、保障供应链安全:避免在关键领域被 "卡脖子",确保国家数字经济的安全稳定运行;
2、实现技术自主:通过举国体制和市场驱动相结合的方式,建立完整的半导体产业链,最终实现芯片技术的自主可控;
3、争取发展时间:在国产芯片全面成熟之前,通过进口一部分成熟制程的芯片,缓解当前的算力短缺问题,为自主创新争取宝贵的时间。
中国从来没有追求过 "封闭自给",而是希望在全球供应链中占据应有的位置。中方多次强调,反对将普通半导体产品贸易 "泛安全化",要求划定 "敏感技术" 与 "民用技术" 的清晰边界。
简而言之,中美在芯片问题上的根本矛盾,是技术垄断与技术自主之间的矛盾。美国希望永远保持对中国的技术优势,而中国则希望获得平等的发展权利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双方没有任何合作空间。事实上,在当前的阶段,双方存在着一个重要的利益交汇点:中低端 AI 芯片市场。
对于美国来说,放开中低端芯片,既不会影响其所谓的 "国家安全",又能为美国企业带来巨额利润。同时,通过保持在中低端市场的存在,可以延缓中国本土芯片产业的升级速度。
对于中国来说,进口一部分成熟制程的芯片,可以缓解当前的算力短缺问题,为国产芯片的全面成熟争取宝贵的时间。同时,这也为中美之间保留了一个重要的沟通渠道,避免科技脱钩走向彻底的破裂。
黄仁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,既是运动员,也是裁判员。他是美国芯片产业的代表,也是中美之间最懂对方、也最有动力达成和解的沟通者。

很多年后,当我们回望这段历史,也许会发现,2026 年 5 月 13 日那个阿拉斯加的凌晨,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—— 它没有结束中美之间的科技竞争,但它让竞争重新回到了理性和务实的轨道上。
黄仁勋赶上了飞往北京的末班机,但它的最终航向会指向哪里,一切还有待多方的博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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